撰文/郭漢丞 2014/07/29發表,已被閱讀14,959

是熱情融化萬堆雪,還是嚴冬冰凍了熱情?誰比較強?舒伯特的「冬之旅」全篇24首藝術歌曲,從年輕旅人準備離開,踏向靄靄白雪,音樂藏著無限熱情,但是如影隨形的死神,卻不放過熱情的年輕旅人,最後,搖琴人赤腳站在雪地上,不停地搖著琴,年輕旅人用歌伴著搖琴人,踏上最後的一段旅程。

「最後的一段旅程」講的是什麼?不知道,故事不是舒伯特寫的,那是穆勒的詩改編,但是搖琴人(Der Leiermann)的影像描繪得寫實又寫意。歌詞唱著「那村子後面,站著一個搖琴人,用凍僵的手指搖著他會的曲子」,我們知道,搖琴人並不在屋子裡,而是在街頭賣唱,而且天氣很冷,白雪是這幅景象最好的顏色。

下一段把景象描繪得更清楚了:「赤腳站在草地上,他不停搖晃,他的盤子一直是空的。」冬天的雪還沒消融,搖琴人卻站在村子後面的草地上,搖著固定的曲調。因為盤子是空的,我們知道下一段的歌詞一定是:「沒有人要聽他,沒有人看,只有幾隻狗圍在他身旁。」那麼冷的天氣,大概都躲在家裡面了,哪裡還有路人?這搖琴人從哪裡來?為了什麼赤足站在冷冰冰的草地上,面對著空盤子搖琴?穆勒的歌詞描繪了鮮活的景象,可是景象越鮮明,疑問就越多,那第四段歌詞:「不管發生什麼,他都不管,只搖著那琴,始終不停。」

讀過歌詞,我們心裡面有了影像,可是沒有音樂。舒伯特寫了一段幾乎沒有希望的鋼琴,陪伴穆勒的歌詞。從前奏開始,鋼琴左手只有一個五度的和弦,四分鐘左右的音樂,這個固定的和弦重複了61次,這不斷重複的相同和弦,我們彷彿知道搖琴人站在街頭搖著什麼音樂,是啊,就是那反覆、冰冷、沒有變化的和弦,鋼琴的和弦顯得空洞,那個空洞更顯得冰冷。



「奇妙的老人啊,可願與我同行?可願伴著我的歌,搖你的琴?」

這是最後一段歌詞,鋼琴與人聲第一次出現超過八度的音程,高亢起來,但是很快的就低沈下去,彷彿心跳越來越慢,終於停止。我們知道年輕旅人與搖琴人在「最後的一段旅程」,走到哪裡了,那搖琴人彷彿是24首歌曲中藏在背後,如影隨形的死神,在最後化為實體,帶著年輕旅人踏上這「最後一段旅程」。

聽考夫曼(Jonas Kaufmann)與德易屈(Helmut Deutsch)的「冬之旅」,冰與火的交織,把舒伯特的浪漫情懷唱出了新意。「冬之旅」最出名的詮釋者,要算費雪迪斯考了,但他與三位鋼琴家合作過同樣的曲子,分別是Jorg Demus、Gerald Moore與Alfred Brendel,其中又以Gerald Moore最多人喜愛。不過Sony力推的考夫曼,在諸多「冬之旅」的版本當中,依然能脫穎而出。

我注意到考夫曼,並不是在德語藝術歌曲,而是義大利歌劇,考夫曼飾演「托斯卡」的卡瓦拉多西。在藍光片世代要當偉大的男高音(或女高音),長相和歌聲一樣重要,以前我們經常看到歌劇女神,體重動輒上百公斤,唱對手戲的男高音體型還要更大,但是以前我們「聽」歌劇多,「看」歌劇少,長得帥不帥、美不美,反正只聽音樂,沒有視覺。現在藍光走Full HD,不帥不美,唱起來就是不對味,如果茶花女體重上百公斤,誰還要點她的檯?考夫曼唱卡瓦拉多西,不僅人帥,嗓音更是有獨特的魅力,和對手戲唱托斯卡的蓋爾姬兒配成對,俊男美女怎麼能不精彩?他的嗓音沒有帕華洛帝那般渾厚,但是咬字之間卻更加講究,抖音變化也很細膩,是深思熟慮的情感,而不是徒有熱情,缺乏內涵。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義大利人,但姓氏透露了德國味,他確實從演唱義大利藝術歌曲起家,然後才回歸德語藝術歌曲,在「冬之旅」之前,他也錄過舒伯特的「美麗的磨坊少女」,接下來就等著他繼續征服華格納了。

這冰凍的熱情聽起來是什麼模樣?我盡力寫了,希望能勾起您的興趣,只要您去聽,有感覺,那我這段文字的任務就達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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