撰文/郭漢丞 2013/12/27發表,已被閱讀9,702

提起聖桑,您想到什麼曲子?「動物狂歡節」(Carnaval des Animaux)?如果您的腦海中一併浮出了旋律,那麼可能是大象胖嘟嘟的走路模樣,又或是慢吞吞的烏龜?還是漂亮的天鵝?這闕由十四首小品組合而成,生動描繪動物樣貌的室內樂曲,確實是聖桑最為膾炙人口的曲目,可是鋼琴三重奏呢?我想了想,好像以前沒有特別注意到,原來聖桑也寫了兩首鋼琴三重奏,所以Altengerg Trio Wien才能一張CD錄完「全集」。


聖桑是個天才兒童,據說很小就開始作曲,有些人寫音樂史寫得誇張,說他三歲開始作曲,第一次嘗試寫鋼琴三重奏的時候,也不過十三歲。什麼!三歲就開始寫曲?這會不會寫得太誇張?維基百科寫得比較保守,說他三歲就懂得寫字(這還說得過去),七歲懂得拉丁文,還能研讀莫札特歌劇「唐喬萬尼」的總譜,好吧,總譜我也常拿起來讀,只是經常看不懂,小小聖桑能讀莫札特的總譜,也算合理的事蹟。至於十三歲開始創作鋼琴三重奏,講的就是這張CD的第一首曲子:第一號鋼琴三重奏。不過當年十三歲的聖桑雖然著手寫這首曲子,實際上並沒有完成,開了頭的作品,一直到1863年聖桑二十八歲的時候,才動筆寫完。


聖桑在世的時候,很喜歡嘲笑其他作曲家的作品,所以當他自己有作品要出版的時候,聖桑總是怯生生地逃跑,把樂譜藏起來,不給別人看,就連著名的「動物狂歡節」,聖桑活著的時候只願意讓「天鵝」這部分公諸於世,剩下的部分只能等聖桑蒙主寵召之後,樂譜出版商才一點一滴把作品挖出來印行,甚至還有相隔百年之後才出版的栗子,像是聖桑的鋼琴四重奏,1853年寫作,一直到1992年才重現天日。



拿到Altengerg Trio Wien這張SACD,看到熟悉的作曲家名字,但卻是陌生的曲子,聽起來格外有新鮮感。如果音樂史記錄的故事正確,那麼第一號鋼琴三重奏確實很有童貞氣息,三重奏有如三個玩伴一般,主題鋪陳之後,三件樂器互相嬉鬧玩耍,充滿了活潑熱鬧的音符,音樂聽起來很輕,輕得像是孟德爾頌一般。三重奏的分量很平均,沒有把鋼琴奉為主角,尤其大提琴的比例,與小提琴分庭抗禮,三重奏的每一樣樂器,聖桑給了公平的比例,畢竟,如果是三個朋友玩在一起,總該是平等的吧?


Altengerg Trio Wien也是我第一次接觸到唱片的音樂團體,他們成軍於1994年,首度公開演出在薩爾茲堡莫札特週,此後巡迴歐美各大城市演出。他們很早就和Challenge Classics合作發片,且獲獎無數,例如他們的「舒曼鋼琴三重奏」在1999年獲得舒曼大賞講「Schumann Prize」,另一張「美國鋼琴三重奏」則在2000年獲得愛迪生大賞(Edison Award)。


這張聖桑鋼琴三重奏全集,錄製的時間是2002年六月,在Den Bosch的音樂廳現場收音,但不是現場演出錄音,所以錄音背景非常乾淨。Challenge Classics的錄音走清新、通透、自然路線,沒有誇張化的錄音效果,呈現親暱生動的室內樂風采。Altengerg Trio Wien出名的地方,在於所謂的「維也納觸感」( Viennese Touch),這是非常難解釋的形容詞,其中包括了樂句的呈現、揉弦的表情、處理的力度、動態和語法,每一個地方都有「維也納式」的表現,至於怎麼樣才能演奏出Viennese Touch?抱歉,那是維也納孕育出來的演奏風貌,不到維也納,很難養出箇中獨特的風格。

想聽聽什麼叫做「Viennese Touch」?來聽聽Altengerg Trio Wien演奏的「聖桑鋼琴三重奏全集」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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